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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仲夏情懷(上)


@wind 太太的蘇靖夏令營活動★
*設定是赤焰案昭雪,蘇兄北征凱旋,火寒毒沒解,客卿兼御前伴讀
*愛都是他們的,OOC都是我的鍋


(上)

又是一年仲夏。

抬起手擋去了些陽光,梅長蘇一年到頭沒什麼血色的臉頰也被酷暑惹得都泛紅了些。

「這大熱天的,又是正午,宗主您就進屋待著吧,別出來了。」

黎綱滿頭大汗的端著一碗綠豆湯到了梅長蘇的房間後道,後頭跟著的甄平同樣也是一臉的汗。

「不是你們說的,叫我別老是待在房裡,偶爾也要出來曬曬太陽長長精神的嗎?」

是這個理,但是也不必在這種三伏天實行吧!

敢怒不敢言的黎總管想著,嘴上仍要陪著哄:「那也不急在這時,您先進來休息會,喝碗吉嬸冰鎮好的綠豆湯,消消暑吧。」

見好就收,到底還是挺替部下的老臉著想的梅宗主眼裡堆滿了笑意走回了房間。


****


距離那年大渝一役已經五年,他奇蹟似的在戰場上活了下來。

然而也不全然算得上是奇蹟,事實上他在決戰時突然單槍匹馬的衝了出去,一直死死守在他身邊的飛流和藺晨都嚇了一跳,沒多久就看見他舉起了敵方主帥的頭盔,正慶幸著這沒良心的快死了還不讓人省心,下一秒梅長蘇的胸口就中了一支箭。

箭頭上還淬了毒,藺晨事後描述給太子殿下聽的時候,一雙眼仍然像要噴火一樣的瞪著單手攬著當朝儲君腰身的梅宗主。

「他這種人,就是到了地獄,沒準還因為太會鬧騰,被閻羅王給攆出地獄,做個孤魂野鬼還說不定。」

「無妨,我早就習慣替他收這些個爛攤子了。」

蕭景琰你說幫誰收爛攤子呢!想要如此回嘴的梅長蘇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那支抓著自己衣襬的手,從藺晨開始敘述的時候就緊緊纂著自己的衣袖,臉上卻仍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玲瓏心思的謀士想了想,還是沒能說出些什麼。

後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蘇宅的人都沒有見過太子殿下緋紅的身影,恰好那段時間的國事原本就因為五國之亂而紛雜,再加上登基大典在即,梅長蘇便也沒有多想,只是多寫了幾封信,讓得了新天子口諭可以自進出皇城的飛流進宮去取靜姨的點心時,幫自己帶進宮而已。

到了登基大典時,他只是客卿,卻仍被恩准進宮觀禮。當他站在臣子們的最尾端,和眾人一起遠遠的遙望著他們的新君時,他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交會,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他卻隱約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精神不是太好。

有靜姨在,應該是不會有事的。他想著,又默默的退回了那個他給自己畫下的位子。

這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最好的距離。他想著,卻又交代了黎綱和甄平讓宮裡負責御膳的人多替新皇添些清淡易消化的膳食點心,一旁的藺晨聽了直翻白眼。

沒過幾天,飛流紅著眼眶從窗口跳進來告訴他,水牛昏倒了,從台階上摔了下來時,他二話不說的便衝到馬房,不顧那名部下和隨後趕來的甄平的反對,衝出了宅子,直奔皇城。

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會出現似的,梅長蘇遠遠的就看見了站在宮門口等候的高湛和列戰英。

「高公公,陛下⋯」
「先生請隨老奴來吧。」

他點點頭,將馬丟給了列大統領,他也來不及去管身後是不是有黎綱或甄平跟來,跟著高湛就急急的朝著養居殿的方向走。

一路上,高湛簡單的跟他說了些蕭景琰這些日子來的狀況。

「陛下自從先生出征那天開始,為了就近處理每天的政事,經常宿在宮裡,但是一直睡得不好。經常夢魘,後來雖然讓太醫開了方子,又請娘娘調了安眠香,好容易睡下了,經常不到三更天的又醒了。」

「後來先生回來了,老奴以為陛下的心也該定了,但是陛下見了先生回來的那天,流淚流了一整晚。」

「後來娘娘來了,老奴便到門外守著,就聽到陛下說⋯」

蒼老的聲音梗咽的頓了頓,語氣有些猶豫又有些不捨。

「陛下說,『他會不會哪一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死了,但是我卻必須繼續假裝很冷靜的樣子。』」

梅長蘇安安靜靜的聽著,步伐卻是越跨越大。

然後他見到了和著裡衣坐在龍榻上的新帝,一手拿著藥碗一手還拿著奏摺,手腕上和額頭都裹著一圈紗布。

「蘇先生怎麼來了?朕應該沒有⋯」

蕭景琰的話並沒有說完,那些剩下的全都落在了梅長蘇含著淚的親吻之中。

被落在了門口的高湛一如往常的拱手福身,帶著屋裡所有的侍從退出了房間。



林殊和蕭景琰的第一次親吻,充滿了甜甜的榛子香。

那時的兩人都還不到大人們的腰際高,小小的皇七子嘴邊沾滿了榛子酥的碎屑,才剛學會走路就想跑的林少帥就衝上前,抱著自己的小表哥用力湊了上去,同樣沾了滿嘴的榛子酥。

他得意的衝著一臉茫然的小表哥笑著,下一秒就開始喘不過氣,嚇得蕭景琰哭著找來了母親和姑母,才保住了這頑皮少爺的一條小命。

他們後來也親吻過很多次,包括那些個讓人臉紅難言的私密情事,蕭景琰甚至不只ㄧ次哭著和梅長蘇接吻,那些個混雜在唇際間的淚水和唾液,偶爾還會再多些彼此的特有的羶腥味。

而像這樣充滿了梅長蘇的淚的吻,卻是第一次。

蕭景琰也有些慌了,他想伸手推開,又想著應該要先幫他把淚擦了,但是又怕灑了手上還沒喝的藥,只能僵硬的坐著,任由梅長蘇抱著。

「⋯我不離開你了,再也不離開了。」

帝王張了張口,最後嘆了口氣。

「我沒事,你別這麼緊張⋯」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梅長蘇放開了他,坐正了身子,抽了抽鼻子,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穩。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晚上總是夢魘?」

蕭景琰一愣,撇過了頭,「與你無關⋯」

「你敢說不是因為總是夢見我出事,又或者夢到我離開了,才不告訴我的嗎?」
「當然⋯」
「想清楚再說,陛下現在可是君無戲言。」

蕭景琰被他說的眼裡都冒出了火,但在看見梅長蘇抽得紅紅的鼻頭,卻還是垂下了眼神。

「⋯你終歸還是要離開的,到時我們總會分踞廟堂和江湖各一方的。」他說,淡然的語氣讓梅長蘇覺得疼惜又生氣。

「那你就捨得我走了?」

「我即使捨不得,你不是也走了嗎?」

用著平靜的語氣說出的無關痛癢的話語,一向巧言善辯的才子榜首卻無法反駁,於是他不服氣的把當朝天子的臉抬起,強迫他與自己四目相接。

然而他才發現,那雙總是清明無瑕的鹿眼染上一層薄霧,眼神中沒有一絲怨懟,更多的反而是寂寞與孤單。

謀士心頭一緊,重新將他的主君擁入懷中。

「不走了,這次真的不走了。」
「那江左盟⋯」
「把總部遷來金陵唄。」
「你不是還要去遊撫仙湖、吃辣花生⋯」
「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一起去吧。」

即使再美的風景,再好的河山,再自由的江湖,失去了你,還有何意趣。

「陛下還有什麼想說的,都說了吧。」

「⋯你能,一直活在我身邊嗎?」

「當然。」

四唇交接,江左梅郎對著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的主人起誓道。

之後德高望重的高公公在送蘇先生出去之前,向著那天當值的太監宮女都交代了一遍,特別是陛下後來突然大喊的『梅長蘇你接吻以前怎麼都不知道把鼻水擦一擦』和先生回的『你連別的味道都嚐過了哪就那麼—』之類的傻話,都得當做沒聽到。

隔天,御書房就多了一個姓梅的御前伴讀,持有御賜腰牌,可以隨時進宮伴駕。


(待續)


*後記*

預知後續如何,請見下回分解(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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