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

True love can not die. by Magnus Bane @S1E4
目前專注瑯琊榜蘇靖/靖蘇、闇影獵人Malec。

[蘇靖] 天賜良緣 4

*梅宗主(蘇師爺)x 七皇子,古裝ABO。

*私設七歲年齡差,沒有赤焰案也沒有赤焰軍,實力團寵七殿下,無法接受請慎入。
*OOC都是我的,愛都屬於他們。

*前文請戳tag。




4.

時間一下子往前飛逝了兩個月。

靖親王成親後一個半月,照理說應該正是新婚燕爾的親密期,然而在現實中卻不是這般光景。

他家的宗主夫人,至今仍然經常奉聖命南巡視北視察的,而新晉為靖王君的宗主,作息也和以前沒什麼不同:到府衙查案辦公,事情處理完了就回府,時間需要多點就讓黎綱帶了換洗的衣服和幾道吃食到府衙給他。唯一不同的,大概也就是在蕭景琰回京的那天,他會提早離開府衙,回到家裡等著他的歸來。

而這天正巧也是靖王監督換防回京的日子。

想著是不是該提醒最近為了祁王被刺案和幾件其他的案子忙的不可開交的宗主,在京兆尹府中亦步亦趨的跟在梅長蘇身後的黎綱,不由得嘆了口氣。

「黎綱,你一個上午都嘆了幾次氣了,要是覺得無聊你就去外頭跑圈吧,正好你最近看起來也是有點胖了。」

走在前頭都快被後頭的嘆氣聲煩到翻臉的梅長蘇停下了腳步,轉身皺眉看著年紀不過長他一輪卻老是比他娘親還要操心的部下道。

「⋯宗主您今天沒打算早點回去嗎?我記得今天應該是殿下換防回京的日子。」

黎綱吞了吞口水,刻意的轉了個話題,並成功的招來主子的一道白眼。

「我和祁王殿下晚些有事談,晚膳估計也趕不上了,你或者甄平找時間回去一趟,替我向殿下道個歉,再交代吉嬸晚上多做兩道殿下喜歡的菜色。」

「是。」

黎綱應聲道,梅長蘇這才點點頭,轉身繼續往勤務室走去,自然也看不到自家部下在他身後無聲嘆氣的模樣。

自從大婚之後,宗主和靖王殿下說親密嘛也就是比陌生人再熟一點,說不親密嘛也看起來不是那麼一回事兒,畢竟這兩個人現在幾乎都是同寢同出。

但是感覺上就是少了一點什麼。

黎總管當然也不是那種迂腐的認為坤澤成了親就得待在家裡相夫教子的那種人,更何況大梁的朝庭上不乏有些坤澤的官員,雖然職位都不是太高,但是舉凡成了親的,通常都是直接待在家裡享清福。而蕭景琰職務上卻沒有什麼明顯的調整,仍經常需要視察換防、監督兵營訓練等等,只是地點大都在附近,最多三五天就能回來,和以前動不動就一兩個月的比起來,算是近的多了。

只是黎總管不知道的是,其實不願意蕭景琰再繼續這麼東奔西跑的,還有靖王殿下的父皇。

原本陛下的意思是要靖王婚後安分的待在京城,但是因為祁王的提議,和實際上擁有實質軍功的皇室成員也只有靖王一人,在找到合適的人來代替他的位置時,邊境各地的巡防與軍情還是要倚仗他到處走動才行。

然而即使不知道這些前因後果,想到老爺夫人在大婚隔天早上受了靖王殿下的敬茶時那一臉就是想問什麼時候可以抱孫子卻又不敢說的樣子,還有前兩年他媳婦給自己添了個小子時老爺夫人那一臉歡喜卻又有些寂寞的表情,十多歲起就在江左盟受到兩人諸多照顧的黎綱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照這樣下去,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小少主的臉啊⋯

黎綱搖搖頭,決定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和宗主說說這問題。



****


距離金陵城還有二十里路的一處大道上,急促的馬蹄聲和著催馬聲,伴隨著陣陣黃沙向前奔馳著。

「殿下,還有半天就到金陵城了。」

列戰英策著馬,大聲向在前頭帶頭奔馳的蕭景琰報告道。

「讓後面的人加緊跟上,爭取天黑之前進城。」
「是!殿下是今天進宮面聖還是⋯?」

副官的詢問原本是再尋常不過的問題,但是對蕭景琰來說,他如今考慮的事情卻和以往不再相同了。

「⋯今天就不進宮了,直接回王府,清點之後就地解散。」他頓了一下,「我今天回蘇宅。」

「是,殿下。」

列戰英領命之後便策馬向後頭的隊伍開始傳達主將的指令,而在和著颯颯風聲和馬蹄急促地踏擊地面的聲響中,蕭景琰難得的有些心不在焉了起來。

原本在兩人大婚後,蕭景琰應該是要帶著他的親隨一起直接住到蘇宅,但是有鑑於蘇宅並沒有媲美靖王府的操練場,同時蘇宅除了做為梅長蘇做為京兆尹府師爺的住所,同時也形同江左盟在京城的據點一樣,即使要全部搬動也得花費不少時日,再者在皇帝御賜的府邸總是有些不明的江湖人士走動,終究也是不妥。

最後梅長蘇便提議把靖王府做為蕭景琰辦公的地方,只把他生活作息相關的相關物品搬到蘇宅,於是便形成了蕭景琰如今一大早回王府,傍晚時份甚至半夜回到蘇宅就寢的狀態,而除了列戰英、戚猛和幾個高級將領會跟著他回來議事,晚了就會住下留宿之外,蕭景琰甚至連在王府服侍自己的僕從都沒帶任何一個。

蕭景琰原本就不是個十分注重身外細節的人,所以對於蘇宅裡由自己不熟悉的旁人伺候的這件事老實說也沒有太多不適應,更何況他早已習慣了由自己打理一切,除去束髮與一些繁複的配件外衣之外,和他在王府時也沒什麼不同。

要說有什麼不同,指不定就是他會在無意識中多在意幾分自己這位伴侶了吧。

通常在大婚的夜晚就會有的標記,因為對方是中庸所以沒有的這個理由他是懂的,只是在這段日子的相處之中,他實在不覺得梅長蘇只是個中庸。

除去聞不到對方的信香這回事之外,他的一切行事作風,和他本身散發出來的領導的手腕,都再再彰顯著他其實是一個乾元。

只不過在那晚梅長蘇出其不意的吻了他一下之後,再也沒有對他出手做過任何事。除了偶爾他會摟摟自己,親親額頭道聲晚安,每天晚上兩人也就只是單純的蓋同一條棉被在同一張床上睡覺而已。即使蕭景琰有心想要知道究竟梅長蘇是不是個乾元假扮的中庸,也沒有任何機會下手。另外一層,也是因為每天晚上就寢的時候他都要做個好幾回的心理準備才能上床,就算想做什麼,自幼嚴謹的操守教育和他的自尊也實在是做不下去。

如此一來一往的,搞得好像是自己是在期待他做些什麼,但是他也不是那麼積極的希望他在他還有些猶豫的現在親密的對待自己,然而卻又不是永遠都不希望。

這樣矛盾的心情對蕭景琰來說是第一次,而讓自己更不可思議的,還包括了他對於『梅長蘇』這個人所充滿的謎團感到好奇。

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多也不長,但是此人的才識淵博和廣泛的見聞卻足以讓他驚奇。他們談過孔孟,聊過大江南北,論過江湖武學,甚至是蕭景琰一向提不起興致的風花雪月。

說沒有興趣也不全然,畢竟蕭景琰也不竟然像外人對他的刻板印象一樣那般對新鮮有趣的事物沒有興趣,只是平時不會多想,然而梅長蘇所敘述的江湖故事和大江河山都是那樣引人入勝,他也不禁開始對那些他還沒看過的風景充滿了興趣。

成親或許也並不是那麼糟的一件事⋯蕭景琰想起每回梅長蘇在蘇宅見到自己歸來時,那樣歡喜的表情,臉上不由得也露出了稀有的微笑。

傳遞完指令回來的列戰英看著主君面露微笑而不自知,有些驚訝,卻又不好上前去問,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待命。

或許是心中掛念著家裡會有人等著自己回去,蕭景琰不自覺地多抽了兩下馬鞭,加快了速度,以至於大約才過了未時,一行人馬便進了京城,而天雖然還亮著,蕭景琰也就是簡單的提了幾點注意事項,又將速報的摺子和給父皇母妃親啟的家書交給了列戰英先行送進宮中,自己才又上了馬,由其他兩名將領護送回了蘇宅。

蘇宅門口正在打掃的小廝見到是靖王殿下回來了,先是朝著內院大喊了一聲殿下回來了,便開心的上前牽了馬朝後院走去,而從裡頭匆匆趕出來的,則是被梅長蘇先交代回來打點的甄平。

「殿下好快的腳程,我們都以為應該黃昏才到呢。」

甄平上前接過蕭景琰卸下的配劍,笑著道,隨後又看了看蕭景琰身後。

「那兩位護送殿下回來的大人呢?」

「時間還早,我就叫他們早點回去陪陪家人了,明兒個開始又要忙碌了。」

蕭景琰邊答,一邊又四處張望了一下。

「先生還沒回來嗎?」他轉頭對跟在身後的甄平問道。

在外人面前直稱梅長蘇的本名終歸還是不妥,畢竟他也是隱藏了身分留在京城的,蕭景琰便在人前以他的化名『蘇哲』稱他蘇先生,叫久了卻也成了習慣,所以在蘇宅他也沒特別留心過稱呼。

「今天衙裡事情多,宗主一時走不開,估計今晚不會回來。我待會也要再去給宗主送些換洗衣物和吃食。」

蕭景琰了然的點點頭,像是思索了些什麼又問道:

「他⋯還好嗎?」

「回殿下,宗主很好,就是忙了些。」甄平答道,有些猶豫卻又再道:「⋯若是殿下無事,也能到府衙探望宗主,想必也能讓宗主稍稍緩和一些忙碌的情緒吧⋯」

然而這話才一出,甄平就發現靖王的臉色頓時緊繃了起來,彷彿像是有些為難又說不出口的樣子,他不禁後悔剛才一時腦子發熱的提議,畢竟宗主可是千交代萬交代過不可讓靖王感覺到有什麼義務和壓力,而這原本就也不是他該提的事,於是他低頭在靖王面前請罪道:

「屬下僭越,不該自做主張提議的,請殿下⋯」

「也是,左右我今天也沒別的事了,如果不打擾的話,我也想看看京兆尹府是什麼樣的地方。」

甄平看著一臉認真的靖王,腦中清楚的浮現出了梅長蘇欣喜若狂的表情,但他仍然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冷靜,沒有噴笑出聲,蕭景琰也就沒有發現到他那一副忍笑忍得痛苦的樣子。

「你且在前廳等著,我換套常服便和你同去。」
「屬下遵命。」

於是蕭景琰回房快速的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要出房門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以前兄長們來邊防探望他的時候都會帶些自己喜歡的點心。

但是他並不知道梅長蘇喜歡吃些什麼。

他想了想,便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吉嬸原本在準備晚膳的材料,發現廚房門口似乎有人站在那裡,一副要進來也不是不進來也不是的樣子,她抬頭才想叫人有事快講別站在門口擋路,卻發現來人是平時見的少的靖王殿下,一時之間也忘了原本要說的話。倒是蕭景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頰,開口道:

「吉嬸,我一會要到府衙去,想帶些點心去,但是不知道該帶些什麼,就想問問你們宗主,平時都愛吃些什麼⋯」

吉嬸原本還以為是什麼事,沒想到靖王居然是來打聽宗主的喜好的,她一邊替梅長蘇高興,一邊招手讓人進來,將稍早原本就做好要讓甄平帶過去的吃食裝在了籃子裡,交給蕭景琰。

「這裡頭有些新鮮的甜糕,若是路上方便,城裡有間小舖子的藕粉軟糕和太師餅,或者靠近南門口的豆腐腦,宗主也都喜歡。」說完又笑著再加了一句,「殿下有心,帶什麼過去,宗主都會喜歡的。」

蕭景琰只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要熱得能烤肉串了,他巴不得趕緊離開,就想往後退出廚房的時候,吉嬸的叮囑聲讓他又停下腳步。

「不過啊,宗主雖然不挑食,但是有一樣東西是萬萬吃不得的。」

「是什麼?」

「榛子,宗主天生就對榛子過敏,只要一吃就喘,還會起紅疹,所以每次我都要小心別讓給宗主準備的菜裡落下一丁點,就算是只是一小口粉末也不行。」

吉嬸略感惋惜的托著臉龐說道,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的蕭景琰臉色突然大變的樣子。

「前陣子宗主好像是心血來潮,突然叫我給他做了一份榛子酥,藺少爺說他那是要送人的叫我別管,但是就算想送禮也該送點自己也能吃的吧⋯萬一被退回來了怎麼辦啊⋯」




蕭景琰最後並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廚房的。

他茫茫然的上了馬,先是交代甄平帶他去買了藕粉軟糕和太師餅,再到南門口交代小販送幾碗豆腐腦到京兆尹府,而就在他繞了一圈,最後抵達京兆尹府的時候,黎綱早就等在門口了。

「見過殿下。先生此刻正在議事,交代屬下先帶殿下到他的書房稍坐。」

黎綱恭敬的向蕭景琰行過一禮,便和甄平兩人一前一後護著蕭景琰進了京兆尹府。

第一次到京兆尹府,蕭景琰卻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聽說黎綱對府內如數家珍的介紹。

他現在心裡頭想的都是成親那天,自己吃了榛子酥,而不能碰到一點榛子的梅長蘇卻親了自己的事。

雖然說只是一下輕輕的碰觸,就連親吻都不能算得上,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在他進來以前還有隨意的用衣袖擦掉嘴上殘留的餅渣的話,那他不就⋯

話說回來,他為什麼要特意讓吉嬸做了自己不能吃的榛子酥還偷偷塞給了他?就算是擔心自己那天因為整天的儀式會累的沒有體力,一般不也是會從自己能吃的東西裡頭去選擇才對嗎?他就沒有想過如果他吃了榛子酥,那晚他們就不能圓⋯

蕭景琰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站在原地。

「殿下?」

身後的甄平有些擔憂的出聲喚道,蕭景琰搖搖頭,示意兩人往前走。

他終於意識到,原來這一切,或許都不是巧合。





*後記*

終於能更新了(抹汗)

趁著工作一個段落穩定了就趕快更一下這可愛的愛情故事👍


關於上一回幾位小天使有提到的師爺誤親吃了榛子酥的殿下會不會有事,這邊先解釋一下私設喔~


老梅基本上是只要沒有吃下去就沒事,所以聞到味兒或者碰到碎屑都不會有事。
就我所知的一般堅果過敏也是這樣,當然如果有更敏感的也請恕我見識不夠廣了,畢竟每個人體質不同⋯囧

以上。謝謝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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