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

愛無邊界。專吃蘇靖/靖蘇、台誠/誠台,相關RPS與拉郎隨時有。

[瑯琊靖蘇]關鍵詞



「身子不好,就不要站在廊上吹風。」
「⋯殿下。」

梅長蘇不需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他轉身想拱禮,聲音的主人比他更快的制止了他的動作。

「不要叫我殿下。」
「⋯這裡是東宮的走廊,即使我與殿下再怎麼熟識,於禮總是不合。」

他可以想像得到蕭景琰現在眉頭深鎖的樣子,估計都能夾死一打蒼蠅也不為過。而已被看破心思的人沒有再回話,只是甩了甩袖子,轉過身。

「夜風霜露重,本宮今日請先生留下小住是為了討教,不是為了讓先生再染風寒。」
「是,蘇某謝殿下關心。」
「⋯本宮已命人備好了熱茶和火爐,先生請。」
「殿下請。」

自從大仇昭雪之後,他的君上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

以林殊的話來說就是很婆媽,從前在蘇宅被囉唆到受不了還能用個地道跑去靖王府避一避,但是現在他則是巴不得回去和藺晨鬥嘴,也省得在這裡被蕭景琰人前人後的借謀士參議之名行監督修養之實。但是對梅長蘇和蘇哲來說則是過於恩厚的寵溺,尤其是對一個將死之人而言。

他不願意蕭景琰為他犧牲了前程,縱使在他發現了自己的身分之後所採取的種種行動,皆是為了安撫自己那無法變動的擔心成性,他依舊在自己心中重重的罵著自己的百密一疏。


於是過去靖王殿下總是惱怒的駁斥蘇哲的冷淡的場面,則變成了現在監國太子則必須痛苦的與梅長蘇爭執著一個半死之人的將來之路。

梅長蘇一邊跟著蕭景琰進了屋,嘴上一邊不由得泛出一點笑意,讓蕭景琰原本就皺緊的眉毛鎖的更緊了。


「⋯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笑。」
「殿下這要求太難了,我怎麼可能控制得了我想怎麼會心一笑的方式呢?」
「我討厭的是,你這種邊笑邊打太極的說話方式。」
「這輩子我看是改不了了,只能請殿下海涵⋯」

「小殊,算我求你,不要這樣叫我。」

梅長蘇抬頭,對上蕭景琰透露著千萬訴不盡的思緒的眼神。


然後他長嘆了一口氣,走向蕭景琰,伸手撫上像是打了一個無法解脫的死結的眉心。


「長的好看,為什麼還要這樣皺眉嚇人呢?」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是,又是我了。」
「⋯⋯」
「想說什麼就說吧,不是說要討教的嗎?」
「你知道那是藉口。」
「⋯那現在是怎樣,不吹風改罰站了?」
「你坐下還需要我叫嗎?」
「怎麼又是我不對了⋯⋯」

這回則是換成梅長蘇皺起了眉,但是這個時間並沒有很長。

下一秒,他就落入了那個寬實的胸膛之中。

明明應該是個緊實的擁抱,然而蕭景琰的動作就比手捧琉璃寶珠一般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會傷害自己一樣。


梅長蘇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只是默默的伸出手,輕輕拍著蕭景琰的背。


「我想你。」
「我知道。」
「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我知道。」
「但是我整整兩年都沒有認出你來⋯」
「⋯不是你的問題,我也不想讓你認出來。」
「⋯你就這麼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不是⋯這樣的⋯」

他抓著蕭景琰衣服的力道緊了些。


「⋯對不起。」
「真的覺得對不起,你就別去梅嶺。」
「這是兩回事⋯」
「這是同一件事!」

蕭景琰是個倔強的性格,林殊和梅長蘇都知道,但是從來不曾看見他無助的落淚過。

這算是第一次。

「景琰,我必需得去。」
「我知道。」
「⋯雖然我已經失去了武功,但是軍人的血液是改不了的。」
「我知道。」
「那就別哭啊。」
「⋯做不到。」

抱著自己的大塊頭默默的掉著淚,但是梅長蘇和林殊都想不到有什麼話能安慰他。

善長猜畫人心的梅長蘇唯一抓不住的,就是主君那拗起來就沒人能應的性子,更何況又是和蕭景琰從小一起長大的林殊。


可是這次,他想了想,冷靜的判斷下還是該算自己不好。
十三年前的毫無音訊,和這兩年隱姓埋名躲藏在他身邊的這回事。

一開始確實是為了不讓沒有自信參與奪嫡的蕭景琰有任何分心和後顧之憂,他徹底的斷絕一切與『林殊』有關的線索,但是當眼前的皇七子羽翼越來越豐厚,甚至幾乎不需要他煩惱的時候,他開始感到害怕。


那一手的污穢與算計,和那潔高的品性又該如何匹配?

他不後悔為了幫助蕭景琰登上皇位所籌劃的一切,但是他永遠不想讓那個在他心裡美好的回憶受到一絲毀壞。


他只希望,他永遠記得那個真性情的小殊。

手忍不住的發抖,為了掩飾,他將頭靠上了蕭景琰的肩。


「我有藺晨和蒙大哥跟著,飛流也在,還有江左盟的兄弟,所以我也不會有事的。再往前一步就能得到我們共同的目標了,你就不能再為了我努力一下嗎?」

「⋯⋯」

蕭景琰沒有說話,但是他擁著梅長蘇的力道逐漸的加緊了些。

沒有任何回應是梅長蘇預期中的反應,於是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的逕自說著。

「景琰,忘了梅長蘇吧,但是不要忘了小殊,這樣對你才⋯」

「為什麼?」

蕭景琰沒有前後文的問句讓他只能怔怔的抬起頭看著那個他以為是充滿迷惘的青年,然後他才突然開始意識到,那個固執又單純的童年玩伴,不知何時早已有了這般清澈堅定的眼神。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

蕭景琰咬了咬下唇,而就在梅長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打橫將自己抱起來的動作讓梅長蘇只能睜大了眼看著他,就連喊人都沒有喊出聲的被帶進了內殿的寢室。

被放上床的同時,自己的身上再次被那個人壓著動彈不得。

「⋯殿下是有興致了嗎?」
「我只是想要好好的和你說話。」
「那至於要把人壓倒了才能說嘛?」
「是我想這樣說。」

將頭貼在了梅長蘇的胸口,蕭景琰低著聲音說。


噗通。噗通。

梅長蘇曾經聽吉嬸說過,她的孩子以前犯惡夢感到害怕不安的時候,就會抱著自己,聽著心跳聲慢慢的睡下。

他知道對蕭景琰而言的惡夢是什麼。


所以他沒有在回話,只是任憑他抱著自己。

「小殊,我只能這樣叫你。」

半刻過後,蕭景琰說出的話讓他更摸不著頭緒。


「不然呢?」

「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梅長蘇』,和『蘇哲』。」

「⋯什麼意思?」

梅長蘇這次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困惑的看著抬起身子看著自己的蕭景琰。


「不論你是『林殊』,是『梅長蘇』,還是『蘇哲』,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你堅持要把他們都分開的方式,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因為對我來說,你就只是那個我重要的小殊,所以我只能叫你小殊。」

他怔怔的看著他。

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瞳中,燃燒著一道平靜卻又安穩的火燄,像是隨時準備將自己吞噬般的存在著,而沒有一隻獵物是會選擇離開的,因為他們都期待也盼著能受到這道巨濤洪流的吞噬。

但是他在面對那道巨浪時,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

然而眼前的他知道,甚至比自己還清楚那份懦弱。

「景琰,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會追問你,但是你就不能只做你自己嗎?」

只做你自己。

十三年前的那場災難讓他開始放下了自我的許多堅持,包括強迫自己接受那張陌生的面孔。
他開始學會把動搖藏在心裡,只留下一副傲視一切的輕蔑微笑,為了完成心中的大願。

而就在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他開始對自己感到徬徨。

—現在的他,究竟是誰?

沒有人知道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要立下多大的決心。

而就連戴上面具的人也不知道,原來即使再堅定的信念,在看到那張十三年不見的臉孔時,差點幾近全數瓦解。但是他不行,他知道他不行,他也告訴自己不行。

他知道他永遠都不可能再做回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也不可能喚回那份懵懂青春,於是他將那段歲月送給了黑暗,與梅嶺的那場大火,只留下復仇的意志支撐自己。

但是蕭景琰的呼聲讓他總是必須在那冷酷無情的表面下壓抑著快要崩潰的情緒。


他捨棄了所有可以捨棄的東西,包括他自己,但是唯有那段情感他如何也無法割捨。他同樣捨不得霓凰與蒙摯還有飛流,但是蕭景琰終歸總是不同。


小殊,小殊。

站在蕭景琰面前,聽著他訴說他對梅嶺案的堅持與信念;不站在蕭景琰面前,他依舊聽著由他人轉述的他的思念。


衛崢和蒙摯都不止一次勸過,讓他告訴那個固執專情的人一切的真相,可是他做不到。

並不是害怕失去他與自己並肩同站的這個瞬間,而是因為這樣的瞬間一定會直接升格為永恆,所以他做不到。

他只要他以天下為己任,林殊只能是一個回憶。

但是現在蕭景琰要他只做自己。

他也只會叫他小殊,因為他就只是他的小殊。

「殿下⋯總是愛出這種難題給在下啊⋯」

他苦笑了出來,眼眶有些泛紅。

「我以為這對麒麟才子來說不過只是信手捻來的一樁小事。」
「⋯我不當小殊很久了,當然不容易。」
「那從現在起,就開始吧。」

蕭景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把淚流滿面的他再次壓入自己的胸膛,輕拍著他的背。

「我會一直記著你,等著你,小殊,不論這一世,還是下一世,甚至下下輩子。」

他點點頭。

那是一份慷慨卻又自私的愛,但是他早已甘心為他所困。



謝謝你,景琰。


謝謝你讓我住在你心裡。
謝謝你愛我。



最終他還是沒有把那句話告訴他,但是他從梅嶺送回來的捷報是他送給蕭景琰最後的禮物。


年輕的陛下在接獲惡耗的時候只是沉默的聽著,並接過長林軍統領親自轉交的令牌,和那只手環。

他將那兩樣信物同樣收在了一個用梅樹做成的錦盒中,放在自己的案頭上。

他在沒有人看到的時候,痛苦的哭泣了一回又一回。

但是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沒有再失去他了。
因為他還在,還住在他的心裡。

一如他們的承諾一般。



*後記*


新年快樂~

瑯琊榜大概是我近年來難得積極的還去挖了原著來看的電視劇了。
從頭到尾就一直在小殊小殊的景琰殿下神煩啊wwww
然後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因為我一直把白黑代入(掩面)

蘇先生的腦袋跟體弱跟本就是魯魯!!!(等等)
小飛流=羅洛還有霓凰=娜娜莉的設定一直在我腦袋轉是怎樣!!!
然後石頭腦的七皇子真是朱雀啊天哪(跪)

緯來版的片頭片尾也是催人入坑的兇手啊我必需說www

總之推薦大家有機會可以看看,真的很不錯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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