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

愛無邊界。專吃蘇靖/靖蘇、台誠/誠台,相關RPS與拉郎隨時有。

[瑯琊靖蘇]愛著愛著就永遠 3



*電視劇衍生,自創回憶有。

*靖王視點為主。

*另有3.5 for 宗主part。






世事總是無常的。

例如九歲的靖王不會想得到他那個囂張的青梅竹馬竟然會差點死在榛子這種小核果手上。

例如十三歲的林殊沒想過他會在這個年紀就成了大梁開國以來最年少的主帥,並擁有了自己的赤羽營。

例如十七歲的蕭景琰只不過是不想陪著自己喜歡的人和他親愛的婚約者又去做一些幼稚的惡作劇,從此之後就得到了一個大水牛的外號讓他只能無奈的接受。

例如林殊十七歲的秋天管十九歲的蕭景琰要了鴿子蛋那麼大的珍珠說是要當彈珠玩,心裡想著的都是等笨牛從東海回來以後再告訴他自己其實打算婉拒穆王府的親事,所以他也沒有想到那頭笨牛回來之後也打算告訴他自己此生非他不婚。

而他們也都沒有想到,這一別竟然幾乎成了永遠。

十二年後蕭景琰等到金陵帝都的是一個叫做梅長蘇的陌生人,但是他卻對理應同樣陌生的一切如此熟悉。

十二年後梅長蘇等到眼前的是一個因觸怒逆鱗而四處顛沛征戰的失寵郡王,但是他卻從來不曾放棄與遺忘他心中所堅信的那些事實。

於是梅長蘇開始扮演起蕭景琰所厭惡的陰詭謀士,為他一步一步鋪下晉升九五之尊的官道,那些個要朝善良的人的心上紮刀和讓罪貫滿盈之人得到懲罰的事他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蕭景琰也同樣配合的一步步高升,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為了要能夠有萬無一失的實力推翻舊案,他隱忍著那些想要直搗黃龍的衝動,跟著梅長蘇的指引前進。

他們都覺得這樣就可以了,為了那些個他們所期望的。

但是世事仍然是無常的。

例如蕭景琰在天牢冷眼看著蒙摯幾乎就快把夏江掐死也不為所動的時候,他才終於知道原來他早在不知不覺中把『蘇先生』和『小殊』放在了心裡的同一位置。

然後蕭景琰才開始發現,這一切的糾結和矛盾都只是因爲一份在微光中不斷茁壯成長的愛情而已。

那些他想要的答案一直都在面前,只是自己從未正視罷了。


****


走出天牢大門之後,蕭景琰仰望著那片如同自己心情般灰澀的天空。

他方才在天牢之中所說皆是出自肺腑,如果梅長蘇有了什麼萬一,不只夏江,他可能會親手讓整個懸鏡司陪葬。

這麼做或許會對不起夏冬,但是他蕭景琰一不是聖者二不是賢人,即便是背負了個私處疑犯或者濫殺無辜的罪名又如何?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勾勒著那個稀薄的身影。

他想早點見到他,即便是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的樣子,他也想早點見到那個總是笑著看著自己的文弱身子。

然後聽他輕聲卻又鏗鏘有力的喚著自己—


「殿下,要不讓我晚點再去一趟吧。」身旁的蒙摯抱拳道。「蘇先生的身子耗不起啊。」

他搖搖頭。

「黎綱的樣子有些奇怪,還是先去一趟蘇宅再說吧,再說了⋯」

劍眸再睜,那眼底充滿著的肅殺之意讓蒙摯和隨侍在側的列戰英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見血也能拷問的方式,在懸鏡司的書房中不是多得很嘛?」

眼前的人是留著大梁皇室血液的皇七子。即便早先不受寵愛,但是他同樣承繼了皇帝的血脈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今天引導他的人不是梅長蘇的話,如果帶著他走上奪嫡之路的不是梅長蘇的話,靖王還能是現在的靖王嗎?

「⋯回頭咱倆去一趟懸鏡司吧,列將軍。」
「好。」

倆人默默的達成了『再也不想看見這樣的靖王殿下』和『死活也要從夏江嘴裡翹出解藥』的共識,跟著壓根沒注意到倆人心思變化的景琰同時翻身上馬,朝著蘇宅疾奔而去。

而在抵達蘇宅後得到的好消息著實讓蒙摯和列戰英倆人在各種意義上鬆了一口氣。

在不能告知火寒毒的真相之下,晏大夫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烏金丸的毒解了』,便離開了吵雜的前廳,到廚房去看著煎藥了。

雖然對不清不楚的解毒方式還是有些疑慮,但是老人這一年來是如何救回每每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梅長蘇的實績,仍讓蕭景琰心裡也終於放下了一塊大石。

既然梅長蘇的毒已解,那他也就不需要再看到夏江那張狂妄又猙獰的臉。於是他朝著蘇宅眾人又再叮囑了幾句話,交代了讓蘇先生多歇息之後,他才帶著蒙摯和列戰英離去,心中卻回想起他因著眼前這個再淺顯不過的圈套和梅長蘇近乎斷絕關係的事。

一切的一切,包括母親的委屈、衛崢被捕、和大殿上的挑撥,看似單純的陷害的背後是一個為了毀滅自己的可怕陰謀,當他還看不清楚的時候,梅長蘇看到了,所以他出聲諫阻了,但是卻仍是他推開了那隻手,並親手斬斷了那份信任。

就在鈴鐺哐啷滑落的同時,他同時看見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梅長蘇的喜怒哀樂。

那般驚惶失措的梅長蘇,他第一次見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殿下!』

那聲悲切又急促的呼喚,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但是他聽不下去。在他心中,赤焰舊案只要有任何線索他都不會放棄。他總以為梅長蘇不懂,他以為一個從未見識過戰場、經歷過刀槍劍雨的凶險的他不懂,他以為不認識林殊、林帥、祁王兄,還有赤焰軍的人都不會懂。

直到他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天氣中,不顧一切的對著自己破口大罵的時候,他才知道,那個他認為什麼都不懂的梅長蘇其實最懂他。

『蕭景琰!你有情有義為什麼就沒有腦子!』

天知道梅長蘇可以因為那句話被判幾次死罪。直呼皇族名諱,出眼不遜,羞辱皇室尊顏,以下犯上⋯等等,細細數來少說也有十幾條,但是靖王蕭景琰當時除了被這麼當頭一喝的征住之外,他想著的只有一件事。

那個雙唇泛白的身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力氣對自己怒吼的?

他總以為他們逐漸開始彼此了解了,但是事實最後證明,一直是他總是戴著一層偏見在看梅長蘇的一切行事,而他也從來不去真對那些誤會辯解。

蕭景琰沒由來的苦笑引起了眼尖的蒙摯的注意。他朝列戰英使了使眼色。

「殿下您怎麼了?」
「⋯沒事,回去吧。」




後來的事情就都和他們推演的一樣。

譽王失勢,皇帝越來越倚重靖王,朝政之事多半也都會參考靖王的意見,甚至是交辦讓靖王去做,敏感的朝臣們也認清了這波新局勢的底定,紛紛開始找機會與幾個月前仍不受重視的親王攀附一絲關係。

但是對這位朝局新貴來說,現下他的煩惱則出自於他背後那個默默支持者自己的謀士,最近似乎一直在躲著自己的事。

理由什麼的他也說不上來,明明遣列戰英遞了幾次拜帖都得到了梅長蘇身體不適需要療養這樣合情合理的回覆,那天從宮裡出來要回王府的路上碰到了穆青時,他突然有這種感覺。

『蘇先生見你了?』

說出口之後就連自己也覺得可笑的問句,但也許因為對方是穆青所以沒有特別多想的應了自己的話,後段卻仍舊被那人所設想好的方式轉移了話題,蕭景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的沉了臉色。

於是他帶著沈追和蔡荃兩位尚書才好容易見到了梅長蘇的面,後來當然也又拜訪了幾次,原意當然是希望能替梅長蘇的日後鋪條好點的路,但是梅長蘇總是四兩撥千斤的跳離這個話題,並將話題引導回眼前幾個人更應該重視的國家議題上,而這種話題卻又總是無法說停就停,每回幾乎都會議到夜宵時候了才結束。蕭景琰因為擔心梅長蘇的身子所以總會覺得不妥,但是梅長蘇也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如果時間還早,自己想要多留一會兒的時候卻每次都會被勸回去,一次兩次之後,蕭景琰便十分肯定他的謀士有些什麼事情是不想讓他知道的,又或者不想讓他有機會問。

例如衛崢的事。

他確實是想知道衛崢的下落,但是在那之前他也同樣想知道梅長蘇現在情況如何。晏大夫的醫術他是信任的,但這也不代表他就不掛心。

這點心思肯定早已也被看破了的,蕭景琰如是想。事到如今他自然是不想再刻意隱瞞,但這種被躲著的感覺怎麼也不是滋味。

但是換個角度想,即使留下了,他又該對梅長蘇說什麼呢?

蕭景琰不是沒有想過真到了那種情況底下,到底該說些什麼,但是這一年多以來發生的事實在太多,自己想說的話和想問的問題也累積了太多,最後終是理不出一個頭緒,一個經緯,一個清楚詳細的脈絡。

因為那一個個串聯著『梅長蘇』的疑問,每一個都像開始,卻也有可能都代表著結束。

追查赤焰舊案的過程中,他矛盾的不想將他捲入的太深,這其中有許多理由,局外人只不過是一個最糟的藉口,然而其他的,又成為了那些他還是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

他希望護他周全,不想他總是這般折損自己。

但是那人卻像是怕蠟燭燒不盡似的拼命著,甚至將自己都用以築成最後一道防線,深入敵陣深處,最後又安靜無聲的退了出來,維持著一貫的風雅冷靜,完美的扮演著局外人。

—為何局外人需要刻意扮演?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麼,但卻又不是那麼清楚的線索。

而時間卻似乎也同樣不讓他有任何細想的機會似的,突然蘇宅就傳來了主人將在當晚安排衛崢與自己的會面。

蕭景琰的心情是激動的,那些個他一直想知道卻怎麼也無法得知的事,終於來到了他的面前。從衛崢的描述中,蕭景琰彷彿看見了赤焰七萬將士的心碎,就連林帥的悲憤都在他眼前重現著。

還有小殊。

那個明亮耀眼的小火人原來真的是回不來金陵了,北境的孤冷梅嶺最終成了他短短十七年旅途的最後一站。

他痛苦又悲憤的站起身。一直靜靜的坐在窗邊聽著的梅長蘇也站起了身。

「殿下,若要達成你最後的目的,此時此刻千萬不能提出重審赤焰一案。」

蕭景琰看著梅長蘇,看著『局外人』規諫著自己的冷靜。如果不是有了懸鏡司的事,他只怕是會再與梅長蘇再起爭執,但是他沒有。

「容我提醒蘇先生,我最後的目的就是昭雪此案,其他的都可以延後。」

「是,蘇某謹記。」

那抹了然的微笑讓蕭景琰覺得,這其實是梅長蘇刻意為之的也不一定。

在思考他的行事理由之前,他刻意的將另一個更有魅力的選項帶到了他的面前,也就是赤焰舊案的現場狀況。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定會激動的忘記一切,也會激動的無法再談其他的事,但是他還是選擇要在那個當下告訴自己那些最難聽的話。

然後他開始很是肯定了。

他的謀士是在躲著他沒錯。但是為了什麼,他無法猜透。

從來他和梅長蘇的差別就在自己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樣,什麼都藏不住。他曾經問過戰英,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很容易透露心裡想的事,結果卻得到一個詫異的表情和『殿下您如果心事這麼好猜的話早就得寵了』的感嘆。

他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卻說不出口。


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時間如水般的流到了春獵的日子。蕭景琰刻意在出發的日子起了個大早,用過早膳之後,他先繞到了蘇宅。

「殿下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要交代的?」

甄平應門時被突然出現的蕭景琰和列戰英嚇了一跳。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蘇先生這裡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也好再讓戰英他們待會兒路上照看著。」蕭景琰探了探頭,「蘇先生起了嗎?」

「是,這會兒晏大夫正在給宗主診脈。」
「先生可是又有哪裡不好?」
「我哪那麼嬌弱,殿下您別讓甄平他們嚇著了。」

蕭景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從晨曦中走出的梅長蘇一襲水色布衣,肩上披著的是一貫的狐皮大氅。

「先生今天看來氣色不錯。」
「承蒙娘娘惠口,身子自然是要好好調理一番的⋯」

梅長蘇邊回答邊轉頭看了下從來都不給自己好臉色的蘇宅大夫,老人家一如既往的重哼了一聲,穿過眾人走回後院的藥房。

「⋯晏大夫看起來並不同意你出這趟門。」

蕭景琰皺皺眉,對象自然是蘇宅最不聽話的當家,而梅長蘇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殿下別耽誤了時辰,快進宮清點出發前的準備吧。」
「⋯先生也是,不要遲了時辰。」

他在梅長蘇的目送下離開了蘇宅,臨走前還是交代了列戰英一路上在梅長蘇的車駕左右護衛,梅長蘇似乎本來想說些什麼,最後仍是做罷,以一句『但憑殿下安排』和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拱禮聊表謝意。

蕭景琰最近對於他這套禮數則是有些厭煩的趨勢,而且是沒由來的厭煩,然而眼前春獵的諸多事務很快的就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根本沒有時間去細想那些曖晦不明的事。

等到了獵宮,一切都安頓下來之後,總能找到時間好好談談的,蕭景琰一邊策馬前進一邊想著,所以他跟本就也沒想過這一趟九安山之行竟然會衍生出那一連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

例如母親在切過梅長蘇的脈象後的情緒失態。
例如譽王突然發兵九安山,梅長蘇道出北面小路一事。
例如在照顧戚猛抓回來的怪人上,母親道出梅長蘇其實是個故人之子。

蕭景琰只是個性耿直,但是並不愚蠢,尤其是這些彷彿天底下的巧合全都湊到了一起似的正常與順利。

一開始想知道的原因確實是不夠充足的信賴,但是隨著時間與那些接二連三的事件,他更想了解的是梅長蘇,這個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林殊的影子的人。

他也知道他自己這樣的念想十分的瘋狂,但是他實在是太過於頻繁的在梅長蘇的身上發現林殊的痕跡了。

如果將這兩個人真正做些比較的話,其實取代了銀甲長槍的就是那套布衣書卷;與操兵演練不同的只是步步為營的策略謀劃;與衝鋒陷陣的差別只在於一人是策馬奔騰、另一人則是隻身前往;可相同的,都是率先往那事端浪尖上站的一身凜然傲氣。

這世上真有這麼相似的兩人嗎?

蕭景琰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或許真的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去想,但是他辦不到,因為那個人是梅長蘇,是他那不請自來的謀士,是他在心中暗自決定不能再失去的半身。

所以當他看見梅長蘇蒼白的倒臥在床的時候,他只得束手無策地等著母親的診療結果。梅長蘇夢囈地十分嚴重,他在焦急的同時聽見了幾個詞彙,但是聲音卻也破碎又模糊的讓他無法肯定。

但是只有那句話,讓他當場沒有任何理由的愣住。

只有一個人曾經同樣在生死交關的時候那樣的對自己說過,不是在沙場,也不是在任何一場他們胡鬧的場合中。

那是他的小火人在任性外表下的堅強與溫柔。
那是他從此立誓必要護他一聲周全的起源。

為什麼,會在這裡⋯


「景琰⋯別怕⋯」



*後記*

大水牛好難處理啊真的orz 這段根本整個爆字數而且關鍵時刻的酥胸根本都躺著(?)(欸)

Btw未播出片段的沈蔡求婚神助攻根本太讓人害羞啊天哪wwwwwwww
酥胸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聽懂重點啦可愛死我了!!!(扭)

總之一堆來不及表達的部分只好考慮放在番外再說了但是何時更新就再說啦哈哈(亂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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