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

愛無邊界。專吃蘇靖/靖蘇、台誠/誠台,相關RPS與拉郎隨時有。

[瑯琊靖蘇]愛著愛著就永遠 6 上

*電視劇衍生,自創回憶有
*一個強制撒甜的概念(拖走)



「閣主,那人又來了。」

管事拱一拱手,對著正一臉怨懟的伏案批示一份份資料的藺晨道。

「⋯他還真是懈而不捨啊⋯」

藺晨抬起頭,口氣眼神中充滿了佩服與感嘆。

「怎麼辦?和之前一樣打發他走嗎?」
「⋯他這次上山,是第幾次了?」
「⋯第十二次了。」

嘴裡叨唸了句冤家,藺晨放下筆並站起身。

「去把人請進來吧,再忽悠下去只怕天泉山莊都要來找我理論了。」他吩咐道,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順便給廊州那邊送個信,就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就好了。」



****



紛擾多時的帝都風雲,隨著新帝的登基新氣象而煥然一新。

登基的是最不受寵的皇七子,在前太子和譽王龍爭虎鬥的水深火熱時,因著先帝的安排而由麒麟才子輔佐上位,成為新朝君主。

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則是赤焰一案的昭雪過程,據說是因為新帝還在東宮監國時,偶然發現的諸多線索進而向先帝諫言重審,先帝因感念太子念及舊情與其正直性情,故下令徹查該案,使得七萬冤死將領皆得以安撫,赤焰帥府與林氏宗族更親得先帝撫恤祭奠,後由新帝每年親至宗廟祭祀,以表其忠義。

這種就像是微風一般的流言不知何時開始傳遍了整個金陵巷道,乃至整個大梁國境。有道是流言不攻自破,然而即使有人再想求證這其中的真相,主角高高在上的地位就足以讓他們望之卻步。

就在新帝繼任後,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最為富饒的,則可算是位於國境西部的江左十四州了,前兩年廊州又來了一位新科知府,與當地民間最大勢力的江左盟據說也是關係匪淺,因而在這幾年,整體經濟與治安都更加穩定,也讓江左地區的綜合稅賦達到了大梁首位。

而關於這位知府大人,風格謹慎,但真正行動起來卻又讓人不得不佩服他如雷電般的神速準確,宛如已盡將未來掌握於手似的。與知府有過幾面之緣的戶部尚書對他是稱讚有加,但同時卻也感嘆著知府的行事與一位相識之人的相似之處,並道若此人仍在世,並可為當今陛下分憂,為其肱骨之臣。皇帝偶爾也會在議事中聽戶部尚書提起此人,而他只是笑笑,從未給過任何評語。

旁人只道是陛下心思縝密,想讓這位新科知府多歷練幾年後再招入帝京重用,卻忽略了每當朝議提及江左十四州時,青年天子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憂傷。

知情的人都曉得那是皇帝心頭的一道疤,所以誰也不敢輕易去碰。

於是時光飛逝,距離那年五國舉兵來犯的艱難時期,一轉眼卻又四年已過。


江左盟內—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先生身子不好,就不要再勉強與我共商政事了。」
「如此,就先謝過大人美意了。」

廊州知府站起身,向著竹簾後的身影恭敬一拂,那人只是簡單回禮,便吩咐了旁人送客。

「宗主,喝口茶休息一會兒吧。」黎綱雙手奉上一杯新沏好的茶,遞給簾後的主人。

「他來了嗎?」伸手接過那盞茶杯,一如以往的靠近鼻息先嗅了嗅茶香,然後才吹了涼,緩緩的品著。

「已經在前廳候著了。」黎綱頓了頓,「還是我跟他說明天再來吧⋯」

「既然瑯琊閣都已經告訴他我在這裡,哪一天又有什麼差別呢?」

放下茶杯,他的唇角泛起一抹微笑,卻從來沒有人能看懂他那抹笑容背後的意義。

「—我梅長蘇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又有何懼?」

此話一出,黎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應了聲是後便領命出去。

梅長蘇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三年前自己從梅嶺又再一次的死裡逃生之後,黎綱和甄平的囉唆明顯增加了一倍,最近更經常瞞著他跟吉嬸還有晏大夫商量著自己的事。

看起來真是太久沒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做主了,梅長蘇盤算著該找些什麼事讓這群人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威嚴,一邊站起身拉開竹簾,將水放上火盆燒熱,一邊等著那名從瑯琊山輾轉而來的訪客。



****



縱使有多少個響亮的抬頭,此使站在梅長蘇門前的蕭景睿,準備敲門的手仍有些遲疑。

三年多前的帝都風雲,直到現在他依舊感覺那不過是不久前才剛發生的事。他在一次外出時意外結交的江湖幫主,竟會導致自己的家庭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而他更想不到的是,他就是十多年前,自己一度以為已經死去的林殊哥哥。

從小他就憧憬著總是意氣風發的林殊,只要在允許的範圍內,他總是會拉著言豫津黏著林殊和蕭景琰到處亂跑,雖然林殊總是不耐煩的叫他們走遠一點,但若是兩人真的離了他的視線,第一個發現的總是蕭景琰,但是第一個來找他們的,卻總是林殊。

他和言豫津都是在前往北境的時候知道的真相,相較於豫津的恍然大悟,一個已死之人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蕭景睿除了錯愕之外就是不捨,還有些許的自責。

然而就在他還沒來得及跟那個人再多說一些什麼的時候,他就被遣回了金陵,而當他與母親提起了梅長蘇的事時,蒞陽久久無法言語。

或許總還是想著能否為林殊和梅長蘇做些什麼,蕭景睿沒有任何猶豫的接下了蕭景琰託付給自己的任務,踏上了看似簡單卻困難重重的旅途。

搖搖頭,他告訴自己不要想了,但是過去的點點滴滴讓他無法再回到那個單純又什麼都不想的年代。

而就在此時,房間的主人自己打開門,像是在催促他進來般的微笑著看著他。

眼眶突然有些熱了起來,他趕緊拱手行禮。

「蘇兄。」

「好久不見了,景睿。這麼遠一趟路,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

在累積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震驚與不解之後,蕭景睿心中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但是最後還是說不出來,而梅長蘇只是笑著並招呼他進屋坐下,於是他只能聽話的盤腿在梅長蘇對面坐下,看著眼前這個感覺陌生又熟悉的人。

「先喝口茶吧,藺晨最近拿回來的武夷茶,口感可順了。」
「⋯好。」

伸手接過梅長蘇遞來的茶,蕭景睿也不急著喝,反而是一直盯著杯中的倒影發呆。

「不願意喝我泡的茶嗎?」

梅長蘇悠悠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蕭景睿反射性的用力搖頭,一口氣喝下,卻噎了個正著,梅長蘇見狀不由得失笑,接過他手上的杯子,並輕輕拍著他的背順順氣。

「我只是開玩笑,別緊張啊。」
「⋯蘇兄還真是⋯」

跟以前一樣。

蕭景睿下半部的話語到了喉邊又嚥了下去。雖然已經知曉梅長蘇的身分,但是這十七年來他卻從來沒有再喚過那個名字,而他也不知道是否現在是否還適合再用那個名字稱呼他。

像是讀出了蕭景睿的顧慮似的,梅長蘇只是輕笑,重新再沏了一杯茶,擺到他面前並開始閒話家常。

「一路過來還順利嗎?」
「⋯還好,偶爾有點小麻煩,但是都還順利解決。」
「那就好。長公主和謝弼都好嗎?還有豫津,聽說他現在也在戶部任職了?」
「家母和舍弟一切都好,豫津現在是戶部侍郎,經常要替沈大人出訪各州庶務,所以我們一年也很難得才見個幾次,大多都是書信往來。」
「這安排還挺適合他這個愛熱鬧的性子的。」

梅長蘇邊說邊笑了起來,蕭景睿見狀也忍不住放寬了心思,話也多了起來。

「蒙大統領⋯現在是蒙帥了,這兩年終於成親的事,蘇兄聽說了嗎?」
「略有耳聞。」
「我回金陵的時候有去拜訪過幾次,兩個人的感情極好,聽說第一個孩子都要出生了呢!」
「是嗎?那可要好好恭喜蒙大哥了!」
「列將軍接替了蒙帥的職位,現在是禁軍統領。」
「喔?那巡防營該不會交給了戚猛吧?」
「是,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驚訝,但是現在看來也沒有想像中的糟⋯」
「怎麼了?」
「⋯沒什麼,不提朝裡的事了,我們說點別的吧,前陣子豫津寫信告訴我一件有趣的事。」
「喔?願聞其詳。」
「聽說最近紀王爺接了一件委託,每天神神密密的出門,有時候甚至到三更半夜才回王府,豫津回家的路上碰見過幾次,最近終於是好奇的不得了,直接跑去找紀王爺打聽,結果蘇兄你猜怎麼著?」
「好了別賣關子了,說吧。」

「原來王爺最近受了陛下的委託,在幫穆小王爺⋯」

一聽到蕭景琰,梅長蘇的眼神忍不住垂了下,而突然意識到自己提起的人,蕭景睿也止住了話,他有些不安的看著梅長蘇。

即使沒有直接問過,但是從小就跟著林殊身後的蕭景睿知道,在這個世上,當今陛下之於他有多麼的特別。

那時自己年紀還小,而三年前在金陵的時候也因為不知道對方身分,所以許多事情都沒有再去細想,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當年他和母親在太子府邸所看見的一切互動交流,其實早就明顯地說明了梅長蘇就是林殊的事實,尤其是蕭景琰的話:『有什麼話能對我說,先生自然能聽,先生與我如同一人。』

那時的蕭景琰,只差沒有將梅長蘇護在身後一般,他站的位置極妙,就在他和母親與梅長蘇的中間,卻又讓他們無法對梅長蘇出手做些什麼,即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在將近三十年的歲月之中,蕭景睿只見過蕭景琰對一人如此。

—林府少帥,赤羽營主將,金陵永遠的明星驕子,也是他永遠的憧憬。

「⋯林殊哥哥,你不想再回金陵了嗎?」

梅長蘇抬起眼,他先是定定的看著蕭景睿好一會兒之後,接著有些苦惱的笑了。

「你這問題,還真是直接啊。」

「陛下⋯一直都在等著你。」

想起每回他在武英殿中看見的蕭景琰失落的表情,蕭景睿有些哽咽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去見他。」

「為什麼?!林家的污名已被洗清,陛下登基之後四海昇平,朝局穩定,現在國境四周也十分安靜,已經沒有什麼需要你再替他擔心的事了啊!」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出現。」

梅長蘇扯開一抹有些寂寞又像是在隱忍著些什麼的笑容,直直的看著蕭景睿。

「朝局穩定,是因為景琰和現今朝臣的努力,我這個當初在背後攪弄風雲的謀士如今要是再出現,別人會怎麼想?那些總想再生事端的不軌之徒難道不會再生滋事的念頭嗎?」
「但是你根本不可能和他們合作也不會為他們所用的不是嗎?!」
「我當然不會,但是景琰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分,你以為他會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的看著我被那些人糾纏嗎?」
「⋯這⋯」
「到時候,即使我們誰都不願意,我也注定會成為他最明顯的軟肋。」

梅長蘇頓了頓,聲音有些低啞。

「我最不願意的,就是成為他的負擔。」

蕭景睿沉默了。

他無法用任何更多的話來說服眼前的梅長蘇,因為他所想的遠比自己要來得更多更遠。


但是那真的重要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是當天晚上帶著讓人光火的梅酒和杯子突然出現在江左盟、還故意自己補了一句『唉呀我都忘了晏大夫說你不能喝的啊只好我代勞了』的藺晨。

「要不是飛流睡著了,我才懶得理你。」送了兩個大白眼給藺晨,梅長蘇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後,繼續埋首在稍早才看到一半的不疑策論。

「梅大宗主你到底還有沒有我是你自己救命恩人的自覺?」
「你確定這話是你這個誘拐綁架犯該說的嗎?」

藺晨現在越來越肯定當年因為一念之差和對方結為好友的決定是個錯誤,他沒什麼好臉色的看著一面品茶一面讀書的榜首才子,到了火爐上的水又沸了他才開口。

「人家送了三、四年的禮物終於到了你手上,你就不打算回個信或禮什麼的嗎?」
「什麼禮物,那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話出口後便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太對的梅長蘇,他放下書,盯著正在獨自享受酒香的藺晨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會關心我和景琰的事了?」

「做為一個大夫,面對一個不聽話的病人,我這只是叫做盡責。」瞄了一眼梅長蘇,「我可不像某人,就只是躲著。」

「你們不是老要我好好養著嗎?我忙碌了這麼多年又再死了一回,好不容易什麼都不做也不想了,怎麼這樣還不行嘛?」

「你要是沒有說夢話的時候一直喊著蕭景琰的名字的話我才懶得理你。」藺晨伸手假裝摀住耳朵,「聽得我耳朵都長繭了。」

「你沒事偷看我睡覺?」
「你以為這幾年你生病都是誰看顧的啊?!」
「當然是飛流啊。」
「你個小沒良心的!」


忍住用杯子砸人的衝動,藺晨忿忿的替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口喝盡。梅長蘇也不理他,提起燒好的熱水,再沖了一壺茶。

過了不知許久,在藺晨悶悶的喝了半壺酒之後,梅長蘇才又開口。


「藺晨,你覺得他還在等嗎?」

「⋯我怎麼會知道。」一開口就問這個是有多糾結,藺晨在心裡沒好氣的吐槽,外頭仍舊耐著性子的回答道,「但是看在蕭景睿這四年一直努力不懈的要把東西交給你的樣子,應該就是吧。」

「那你覺得,他變了嗎?」

「這問題我可要收錢了啊,沒調查沒辦法回答。」

「這麼小氣。」

「我瑯琊閣做的就是消息買賣的生意,怎麼樣?」嗅了嗅瓶中殘餘的酒香,藺晨不甚專注的回答著梅長蘇的問題。

「更何況,這問題只要你回去不就知道了嗎?」
「⋯當年勸我離開的是你,現在怎麼又要我回去了?」
「誒,我可沒勸你,我只是告訴你另一個不花錢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方法而已。」

搖搖酒瓶又將瓶子倒了過來,確定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了,藺晨有些無奈的站起身,叨念著『餓了餓了我的粉子蛋好了沒啊真是的』並用著根本就是逃跑的速度離開。

梅長蘇好笑的看著藺晨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他知道的,這三年來,藺晨和蕭景琰一直保持著連繫,內容包括哪些事情他不知道,但是能夠肯定的是蕭景琰從來不曾問過關於他的事。

林殊討厭被人家在背後議論,但是做為梅長蘇,他早已習慣了被時刻打聽和討論,只不過因為蕭景琰和自己從來不問彼此的事,所以才讓這個在旁邊看著卻又不能出手干預的好友終於忍不住出手打起了邊鼓,勸著自己回去。

現在的他雖早已脫離最危險的時候,然而無法享常人之壽和體虛羸弱這兩點是不可能改變的,但是再活個至少十年是肯定沒問題的。

只是十年後呢?如果他們最終無法就這麼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那麼被留下的那個就只能像失了伴侶的鴛鴦,孤單寂寞的活到時間的盡頭。

什麼廟堂朝事都是藉口,他只是不信任這個殘破的身子還能再有多少時間陪伴他最牽掛的那人。

起身走到窗邊坐下,托著臉,看著今晚似乎特別皎潔的月色。

然後他從袖中拿出一個木盒。

那是在蕭景睿離去前交給自己的。

『既然蘇兄心意已定,景睿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這件東西還請蘇兄收下,也好讓我能對對方有個交代。』

不用打開他也知道,裡面是那人為自己從東海尋回的、如鴿子蛋般大小的珍珠。

當年要出發到北境之前,他刻意在一天晚上摸進了林氏的宗祠,將這份遲了十三年的禮物放在林殊的牌位前。

他最後還是沒有把屬於林殊的一切帶走,並將所有他認為不該屬於梅長蘇的都留在那個他永遠的故鄉,包括蕭景琰的笑與懷抱。

可是那頭水牛不同意,所以讓景睿將這顆珍珠又送上了瑯琊閣。

沒有經過雕琢與精緻的原生珍珠的光澤其實一點都不圓潤華美,甚至還有些黯淡,上頭還充滿了些許指紋,而看在梅長蘇眼裡卻是一回又一回的震撼。

十七年前他等著他回來,因為一份眷戀與不捨;十七年後他還在繼續等著他,等著一個其實很簡單可是自己卻無法輕易說出口的答案。

只是他還會再等多久呢?


「披著。」

沒預警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自己肩上也多了一件披風,梅長蘇嚇了一跳,他轉過身,看見的是眼裡還充滿著濃濃睡意的飛流。

「怎麼起來了?蘇哥哥吵醒你了嗎?」

他愛憐的摸了摸飛流的臉頰,而飛流只是搖搖頭。

「水牛。」
「⋯什麼?」

梅長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怔怔的反問著飛流,飛流只好指著梅長蘇手上的珍珠,努力的再說了一次。

「水牛,禮物。」
「⋯你還記得水牛啊,飛流⋯」
「嗯!點心,很好吃的!」
「你啊⋯」

他搖搖頭苦笑,揉揉飛流的頭髮,力道輕柔的讓飛流忍不住像貓兒一樣的瞇起了眼。

「想水牛了嗎?」
「⋯有點想。」他有些艱難的回答著。
「不想也沒關係的喔。」
「可是蘇哥哥想。」

揉著柔軟烏絲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飛流不解的看向梅長蘇,卻發現蘇哥哥的臉上多了兩行淚水。

「蘇哥哥!不要哭!」
 
心思單純的少年嚇了一跳,他連忙撲進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最喜歡的大哥哥。

以前水牛曾經告訴他,如果有一天覺得蘇哥哥難過傷心了,只要這麼做,蘇哥哥很快就不會傷心了。

「沒事的,飛流,蘇哥哥沒事。」

知道是自己的反應嚇到了懷中的孩子,梅長蘇帶著歉意擁了擁他。

只是就那麼一句簡單的話,就把自己壓抑許久的情緒毫無聲息的

既然連飛流都看得出來,那麼旁的人肯定也是早就知道的了。

難怪黎綱每回面有難色的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是自己往杯子裡倒了溫熱的白水的時候;難怪甄平每回話說了一半都藉口停下,因為自己總是會不自覺的問起金陵現在的事;難怪吉嬸這幾年都不穿紅色的衣服了,因為他總是念著那人有多適合紅色;難怪晏大夫和藺晨這兩年從沒阻止過他與廊州知府的來往,因為他們都覺得這樣運籌帷幄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梅長蘇,同時也是心心念念想著這片山河的統治者如今是否安好的普通人。

即使星辰交替,即使萬水千山,即使腦中有著許許多多的不該再去期待的理由,但是這顆仍在穩健跳動的心是不會說謊的。


「飛流,去幫我把你藺晨哥哥叫來吧。」
「⋯不要。」
「他現在在睡覺,你可以用各種方法叫他起來喔。」
「⋯真的?」
「在他臉上畫烏龜怎麼樣?」
「好!」


待會兒肯定會被用力抱怨一番的,但是又如何呢。

這是藺晨欠他的。


而他,也欠了那個他想著的人一個尚未兌現的承諾。

他閉上眼,依舊是那抹誰也捉摸不定的笑容,但是這一次,他為的是自己。




*後記*

加班到一個昏天暗地orz
總之下次更新就是完結了Q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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